領導的意大利北方聯盟黨不僅是歐洲右翼的核心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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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营成团名单】

奧爾班的一位支持者是斯洛文尼亞的前總理亞內茲·揚沙

(Janez Jansa),他正試圖在斯洛文尼亞實現奧爾班在匈牙利的成功。亞內茲·揚沙領導的“民主黨”

高失業率、收入下降和全球化帶來的衝擊讓歐洲人對歐盟一體化進程和歐元產生抵觸情緒。很多人之前不投票,但是由於失業或收入下降,他們就把選票投給了主張優先保障國民利益的右翼民粹勢力。另一方面,移民潮則給歐洲帶來了外部衝擊,進一步加劇了歐洲整體經濟萎靡的處境。對於傳統政黨的不信任和排外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民眾更願意接受民粹政黨迎合大眾需求的說辭。

而在歐洲大選之前,這些右翼政黨的領袖還相約意大利米蘭大教堂之前,共同聲討歐盟的種種政策,並宣稱要共同重建一個新的歐洲。大選前夕,曾幫助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的白宮前首席戰略師班農還專程去“串聯”歐洲右翼政黨,頗有點“合縱連橫”的味道。

歐洲的右翼勢力是如何崛起的?為什麼越來越多的歐洲人支持極右翼政黨?接下來以不同國家作為觀察對象,探尋歐洲的右翼政黨如何塑造他們的政治版圖,以及右翼崛起背後的政治、經濟和民眾心理。

(Viktor Orban)

意大利副總理馬泰奧·薩爾維尼

德國和西班牙:歷史的陰影能否阻擋右翼力量崛起?

總體而言,極右翼政黨組成的民族和自由歐洲在大選中獲得了58席,比五年前多了18席,歐洲自由和直接民主黨獲得了54個席位,右翼勢力總共占據171個席位。儘管極右翼黨派並非在歐洲所有國家中受到歡迎,但是這次歐洲大選還是成為了近幾年來歐洲右翼崛起的見證。

(Vox)對於分離主義的強硬態度也為他們爭取到了支持者的選票。

(EEP)尋求庇護。但就在今年3月,青民盟還因為反歐盟的立場而被歐洲人民黨投票,中止內部權利。

(EKRE)在大選中剛剛贏得了第一個席位。四年之後,保守人民黨已經上升為愛沙尼亞的第三大黨。保守人民黨的競選活動圍繞著反移民政策,同時也批評同性婚姻。該黨黨魁馬丁·赫爾姆曾說,“只允許白人移居愛沙尼亞”。

作者:新京報記者 李永博

(SDS)在去年6月的國會選舉中勝選,獲得90個席位中的25席。揚沙表示,將“把斯洛文尼亞和人民放在第一位”,堅決地反對穆斯林移民。

意大利:從“親歐”到“疑歐”

與意大利一樣,匈牙利的民粹主義政黨直接領導政府。去年,匈牙利總理維克托·奧爾班

除了歐洲大選,這些右翼政黨在國內政治上更是取得了極大的成功。意大利、匈牙利和奧地利的極右翼政黨已經完全掌控了政府;法國、芬蘭的右翼勢力卷土重來;甚至連德國這樣最警惕右翼勢力的國家也出現了極右翼的反對黨。愛沙尼亞、西班牙、荷蘭等國的右翼政黨也在迅速崛起,成為了議會中不可忽視的力量。近幾年來,右翼力量席卷了整個歐洲。

意大利副總理兼內政部長、意大利北方聯盟黨主席馬泰奧·薩爾維尼

(SDP),成為了第二大黨。芬蘭人黨在2015年大選中的表現也不錯,但隨後就遭遇了黨派分裂而近乎消失。這個右翼政黨能夠重新崛起,主要得益於兩項政策:反對移民和拒絕旨在應對氣候變化的政策。

2015年的“難民潮”襲來,默克爾在毫無協調的情況下,向難民大開國門,這一舉措為德國在全球贏得了極高聲譽。但在熱情退卻之後,大量難民給德國社會造成的一系列安全和經濟問題接踵而至。在實際的利益面前,很多德國人改變了原先的立場,默克爾的移民政策也因此受到了更多來自國內的質疑。

作為歐元區的第三大經濟體,意大利曾經是堅定的“親歐派”成員。意大利人相信歐盟是對經常腐敗和無能的意大利政府的保障,歐元也被民眾視為貨幣穩定的象徵。然而在2011年歐債危機之後,普通民眾更願意首先顧及意大利民眾的利益,不想為整個歐元區的危機買單。

去年12月2日,據BBC報道,“聲音黨”

在芬蘭,一度分裂消失的右翼黨派“死灰復燃”。極右翼的芬蘭人黨在2019年4月的大選中以0.2%惜敗於左翼的社會民主黨

(Vox)贏得了安達盧西亞議會中的12個席位。這是西班牙自1975年結束軍事獨裁統治以來,極右翼政黨首次在地區選舉中獲得席位。執政黨社會黨仍然贏得最多的33個席位,但比2015年失去了14個席位。安達盧西亞首席大臣Susana Diaz在對《金融時報》的採訪中表示,“左翼的退卻是事實,但最嚴重的是,極右翼政黨已經進入安達盧西亞議會。”

在意大利,薩爾維尼領導的聯盟黨獲得了34%的得票率,薩爾維尼宣稱,“一個新歐洲誕生了,我很自豪我的聯盟參與了新歐洲的文藝復興”。在法國,勒龐的國民聯盟以24%的得票率擊敗馬克龍的政黨取得全國第一。在英國,脫歐黨以32%的支持率擊敗了親歐派的自由民主黨,黨魁法拉奇稱這個結果為英國傳統主流政黨傳遞了一個重要信號。在德國,極右翼的德國選項黨得到了第三高的得票率。在匈牙利,右翼民粹主義政黨青民盟獲得了高達56%的得票率。

在歐洲大選中,奧爾班領導的青民盟

德國已故基社盟主席施特勞斯曾說過一句名言:“我們的右邊不允許再有合法民主政黨的存在。”在他看來,在德國的政治譜系中,基社盟應該占據最右邊的位置,以此籠絡住保守派選民。由於受到二戰納粹的影響,很多比基社盟立場更保守的極右翼政黨不是受到德國聯邦憲法保衛局的監控,就是面臨被政府取締的窘境,大多自行淡出或消失。然而,選項黨

德國選項黨(afD)和支持者默克爾自擔任基民盟主席以來,逐漸改變了本黨的保守色彩,這雖然為基民盟/基社盟贏得了不少的中間選民,也導致黨內保守派的不滿。極右翼選項黨的出現可以看作是德國國內對於默克爾政策的反撲。

(afD)的出現打破了德國長久以來的格局。

在移民問題主導的選舉中獲得壓倒性勝利,迎來了自己的第三個任期。奧爾班長期以來將自己視為反穆斯林移民的捍衛者,曾警告過大量穆斯林移民會讓歐洲變得“人口混雜且沒有認同感”。

薩爾維尼自信地認為,他和自己的政黨正處在歐洲歷史的轉折點上。這樣的契機得益於10年前的經濟危機。2008年以來,金融危機的重創讓意大利的國民經濟一蹶不振,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從2011年到2013年,政府為應對經濟危機而實行的財政緊縮政策也沒有讓意大利的經濟好轉。

從中歐到北歐:席卷一切的反移民情緒

西班牙極右翼政黨“聲音黨”(Vox)

意大利一直有著民粹主義的“血統”,1994年的貝盧斯科尼政府可以說是當代民粹主義的先驅。這幾年來,歐盟的形象在不少意大利普通人的心中崩塌,但這還不足以讓他們下定決心,和英國一樣選擇脫歐。意大利是歐盟的創始國成員之一,一旦脫歐將對整個歐洲格局造成結構性的影響。意大利人民還在等待,但是“五星運動”和北方聯盟黨等右翼政黨的強勢崛起,無疑是意大利民眾對於歐盟和現狀的憤怒回應。

1975年弗朗西斯科·佛朗哥去世,結束了西班牙30年獨裁統治的歷史。很多人相信這段漫長的黑暗歷史讓西班牙人有足夠的理由警惕右翼勢力。因此,極右翼政黨“聲音黨”

(Matteo Salvini)

勒龐借助這個時機,不僅替換了政黨名稱,也修正了激進路線,不再宣稱將“帶領法國脫歐”。同時,她還起用政治新面孔喬丹·巴德拉作為政黨主要發言人。但在其他方面,“國民聯盟”仍然和歐洲右翼站在一起,批評歐盟的移民和歐元政策。這次調整策略後再次起到了效果,在歐洲大選之後,這個一度被妖魔化的極右翼政黨坐實了第一反對黨的地位,法國傳統左右兩黨對立的格局已然不再。

瑪麗娜·勒龐上臺以後,試圖消除大眾對於極右翼政黨的偏見和恐懼,為此還和父親分道揚鑣以獲得更多人的支持。兩年前的大選雖然失利,但是去年年底以來的“黃背心”運動卻給了勒龐東山再起的決心。去年年底,馬克龍總統為了履行《巴黎氣候協議》,上調柴油稅,頓時引起了燃油價格的上漲,於是爆發了“黃背心”運動,參與游行示威的民眾達到28萬之多。

這些混雜著民粹主義和民族主義的右翼政黨,無一例外地排斥全球化進程,強調民族國家的團結,反對歐盟,反移民,反對貨幣一體化,與此同時,這些右翼政黨還非常關註中下階層民眾的心理需求,這在各國又有不同的表現。比如,意大利的民粹主義政黨控訴意大利人成為了歐盟的“受害者”,西班牙的極右翼政黨對抗加泰羅尼亞的分離主義,德國和匈牙利的右翼政黨則強調移民帶來的諸多問題。

丹麥實行歐洲最嚴厲的反移民法規,不僅允許警察沒收非法移民的財產來支付他們的收容管理費用,還承諾加強對發展中國家的避孕援助,以減輕移民壓力。丹麥第二大黨、右翼的丹麥人民黨正是這項政策的背後推動者。

“聲音黨”(Vox)成立於2014年,將政黨的目標設定為捍衛西班牙的國家團結。他們在主張反移民、反伊斯蘭的同時,還承諾廢除反對性別暴力的法律。Vox還提出“讓西班牙再次偉大”的口號,不少批評者認為這是想重返獨裁的傾向。2017年10月加泰羅尼亞的獨立運動失敗之後,“聲音黨”

領導的意大利北方聯盟黨不僅是歐洲右翼的核心力量,也在這次歐洲大選中大獲全勝。在之前的造勢活動中,薩爾維尼承諾將讓其領導下的極右翼聯盟成為歐洲議會中最大的黨團之一,“為了我們的下一代改造歐洲”。得知獲得了34%的得票率之後,薩爾維尼在採訪時宣稱“一個新歐洲誕生了”,這次歐洲大選是“新歐洲的文藝復興”。

奧地利擁有西歐唯一一個有極右翼政黨參與的聯合政府。2017年12月,奧地利的極右翼政黨“自由黨”和保守派人民黨聯合組閣成功。與德國一樣,2015年的移民危機是自由黨成功的關鍵。不過,最近一系列的“通俄”醜聞讓自由黨和人民黨的執政聯盟破裂,政府內閣中的自由黨部長全部辭職, 政府陷入混亂之中。

選項黨(afD)雖然沒有在這次歐洲大選中獲勝,但還是獲得了10.8%的德國選民支持,比2014年增加了3.7%,排在第四位。據俄羅斯衛星通訊社報道,在德國幾個東部聯邦州,選項黨的支持率甚至擊敗了總理默克爾所在的執政黨基民盟。

前不久,五年一度的歐洲議會選舉落下帷幕,極右翼政黨在投票率創下20年來新高的歐洲大選中大勝而歸。

由於領導著法國極右翼黨派,外表溫文爾雅的瑪麗娜·勒龐常被稱為“法國最危險的女人”,她的父親讓·瑪麗·勒龐正是“國民陣線”的創建者,在老勒龐的言傳身教下,她18歲進入“國民陣線”,43歲就成為國民陣線的黨魁。瑪麗娜·勒龐和薩爾維尼在這次歐洲大選攜手獲勝,他們在很多觀點上站在相同的立場,比如勒龐也採取了反移民的強硬立場,還曾宣稱上臺後法國將退出歐元區。

很多意大利人開始相信,歐元的貨幣規則有利於德國,而不是意大利。疲軟的經濟增長、停滯的勞動力市場和龐大的國家債務讓意大利人悶悶不樂,反觀德國沒有受到任何債務壓力,失業率也很低,這讓意大利人意識到,整個“游戲規則”對他們而言一點都不公平。

除了經濟要素,大量移民帶來的問題也逼迫意大利走向民粹主義。2015年以來,數十萬的北非移民涌入意大利北岸。他們中的大多數來到歐洲,是打算前往更富裕的歐洲北部國家,比如德國或瑞典,但歐盟法規宣佈他們必須在首個登陸國停留並打工,因此大部分的北非移民滯留在了意大利,為民粹主義政黨的崛起創造了最有利的時機。這也就是為什麼許多人歡迎聯盟黨在移民政策方面的強硬路線。時任內政部長的薩爾維尼率先採取新政府的反移民立場,撤離意大利港口的人道主義救援船隻,這樣的爭議行動暗合了不少意大利民眾的心聲,也為薩爾維尼的上臺打下了基礎。

選項黨從2013年成立開始就要打算成為德國主流的異見聲音,他們反對歐盟單一貨幣政策,要求重新恢復德國舊貨幣,還一直在推行嚴格的反移民政策,尤其擔憂受到伊斯蘭文化衝擊的德國基督教。2017年德國聯邦大選,選項黨獲得了12.6%的選票,成為了德國最大的反對黨。

從左至右:意大利副總理、聯盟黨領導人馬泰奧·薩爾維尼(Matteo Salvini)、奧地利自由黨秘書長哈拉爾德·維里姆斯基(Harald Vilimsky)、法國“國民聯盟”主席瑪麗娜·勒龐(Marine Le Pen)、荷蘭自由黨領導人基爾特·威爾德斯(Geert Wilders)、荷蘭弗拉芒利益黨領導人傑羅爾夫·阿內曼斯(Gerolf Annemans)。

“法國最危險的女人”:黃背心運動後的卷土重來

法國“國民聯盟”主席瑪麗娜·勒龐

(Fidesz)獲得了超過半數的絕對支持率,遙遙領先第二名。雖然奧爾班的民粹主義在國內高歌猛進,但青民盟仍然在歐洲議會中選擇加入中右翼的歐洲人民黨

(Vox)要求暫停加泰羅尼亞東北部地區的自治。“聲音黨”

匈牙利總理維克托·奧爾班(Viktor Orban)

右翼勢力長期以來在德國難以生存,當年的納粹使右翼思潮在德國早已臭名昭著,也在二戰後的長期壓抑中難以抬頭。德國 “六八運動”對納粹殘餘的清算之後, “政治正確”大行其道,民族主義或民族主義政黨很容易被扣上“納粹”的帽子。選項黨的出現似乎證明瞭即使最難滋生右翼勢力的國界,也很難抵擋得住反對一體化、反移民、反貨幣一體化政策的民粹浪潮。

如果說排斥穆斯林移民是從匈牙利到丹麥各國在文化心理上的表現,那麼在這場移民潮的衝擊背後,留下的只有歐洲經濟蕭條的赤裸現實。英國華威大學副教授Helios Herrera在接受新京報記者採訪時表示,經濟因素是民粹主義政黨在歐洲崛起的首要內生性原因。

(Vox)的突然崛起讓不少觀察者始料未及。

從歷史上來看,極右翼政黨並不受到法國主流的認同。“國民聯盟” 的前身是1972年建立的“國民陣線”,當時這還是一個邊緣化的小黨,但卻融合了各類法國極右勢力,其中包括新納粹性質的“新秩序”運動成員和傀儡政府首領貝當的支持者,還和二戰期間法國維希傀儡政權緊密相連。老勒龐的反猶言論讓他多年以來陷入重重爭議之中,不少法國人把這個極右翼勢力視作對法國民主的詆毀。

愛沙尼亞的右翼政黨也在迅速崛起。2015年,愛沙尼亞極右翼政黨保守人民黨

除了意大利的薩爾維尼,瑪麗娜·勒龐也是這次歐洲大選中的最大贏家之一,她領導的極右翼“國民聯盟”以1%的票數擊敗了總統馬克龍領導的共和國前進黨。兩年前,在法國總統選舉的電視辯論中,瑪麗娜·勒龐經歷了慘敗並最終鎩羽而歸。這一次,她領導著新組建的“國民聯盟”在歐洲大選中擊敗了老對手。